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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26

    三年一鳖

    长沙铁道学院旁边,有一家叫良友的甲鱼店,我上小学的时候它曾经风靡一时。那时长沙的路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环,去铁道学院开车得半小时多。当时那家店看起来与郊区一座普通民宅无异。然而这家店甲鱼的味道却与别家不同,号称不放味精,私房配方。每次总能见到大老远驱车来品尝的车停在他家院内,运气不好又没订座,经常会碰到甲鱼拓销,扑一个空。
    我家一家子都是好吃鬼,每次去,除了吃,我妈和小姨都要仔细研究人家做法,以至于后来跟老板厨师都打成一片。我得以进入厨房参观片刻。一个长长的水泥灶台,地下挨灶台放着的全是高压锅。几个妇女在烫甲鱼,几个锅在炉上冒热气。更多记不得了。后来老板聊起要去北京开分店,但不知道北方客人能不能接受这个口味。再后来我妈掌握了要领,我们就自家炖制,渐渐不再光顾了。再后来人传说这家店格外好吃的原因是放了宿壳(音,一种让人上瘾,类似鸦片的香料)。我不得而知。
    自从上学去了北方,甲鱼这东西就吃得少了。可是每次会想起那软软的裙边,润滑的口感,咸鲜的味道,总是忍不住垂涎。以前拔牙或者受伤,我妈总会炖一锅甲鱼,或者黑鱼。这两样是促进伤口愈合的食疗。所以每次生病难受,唯一可挂念的就是这个鲜美的菜肴。
    前两天拔智齿,身在异乡不能尝到家里的甲鱼汤,然而实在难忍三年来没能吃到甲鱼的郁闷,决心跑去买一只来慰劳自己。
    跑了两家中国城的店,终于找到了跟乌龟圈在一起卖的甲鱼。3只小小的绿壳甲鱼,被巨大的老乌龟一比跟没了似的。也就手掌大吧。我要了一只,杀鱼的师傅用杀鱼的手法迅速的解决了它。我见证了血肉横飞,惊心动魄的场面,有点难受,跟师傅说,头不要了吧。师傅笑了,头可是精华啊,你不要我要!一刀下去把头给砍走了。
    我拎着没有头的甲鱼回了家。照着网上的做法,用水烫,剥掉黑膜。以前只顾吃的时候不知道,原来上桌了的甲鱼都是扒过皮的。想想也是,那么柔软的裙边怎么可能裸露在外任泥沙蹂躏呢。剥这层东西很费力,可能因为不是熟练工,就对着这只一磅不到的甲鱼,我吭哧吭哧干了半小时。扔锅清炖。上网聊天。
    三年了啊,我跟我妈说,我终于做了一锅甲鱼汤。我妈msn过来道,这次回来一定给你做一顿,要不回长沙去吃那家良友。良友还在?我诧异。我妈说是啊,还在。这一算,良友开了可有不少年啊,从90年代初开业,这甲鱼店还真快成万年王八店了。我妈说现在路修好了开过去只要15分钟了,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。
    话说着,我的这锅甲鱼也好了。满怀期待的尝一口,却没有印象中那么神奇的味道。除了裙边香滑可口,其余似乎跟我平时炖的汤品没太大区别。是我技术不到位?最近牙口不好尝不出来?还是三年的期待也换不回记忆中神奇的味道,亦或是我的口味已经变得不再FAN甲鱼了。怕是只有郁闷的甲鱼知道。